郭松民:《超越利益集团》写给谁看?

从利益集团的角度观察历史,刘仰是不是第一个,我没有考察,不敢妄言,但从这样的角度考察历史是非常有利于廓清历史真相的,这使刘仰超越了许多高居象牙之塔的“历史学家”。笔者也一直认为,一个社会要能够有效地抑制利益集团,甚至要定期铲除一批利益集团才能稳定,因为利益集团的特点是垄断、吞噬过多的资源,使其他阶层的民众无法生存和发展,因此改革也好,革命也好,是不是值得肯定,都要根据其对利益集团的态度来衡量。

总结一下刘仰先生的创作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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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这在很多现代人看来,第一感觉就很难接受。首先,宋朝是封建王朝,被批烂了的,我们现在这么先进的现代社会,怎能以这个封建王朝为榜样?其次,近几年来,“弱宋”的观点甚嚣尘上,宋朝在封建王朝中都算最渣的一个,还去学它?

鉴古可以知今。今日之中国,国内之繁华,远胜于两宋,而境外之虎狼环伺,同样远远严酷于两宋,中国如何能够突出重围,避免重蹈两宋的悲剧,值得每一个中国人深思,刘仰写作此书的拳拳之心,大概也正在于此吧?

黄如一 2012.8.4

适合读这本书的第二类人,我觉得就是执政精英了。现在是利益集团时代,但惟其如此,执掌国家权柄的人,就更应该时刻警惕被利益集团所绑架,如作者在本书的标题中所指出的那样,“超越利益集团”,以国家民族的长远利益、根本利益为重。

事实上,第二部独立着述《超越利益集团》正是在继续回答此问题——以中国宋朝为榜样。

执政集团应该超越利益集团,在当今的语境下,提出这样的问题是有积极意义的,这毋庸赘言。但对刘仰的结论,我并不敢完全苟同。因为我认为他对宋朝政治的判断本身是不够准确的。比如两宋皇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赵宋皇室片面地吸取了中唐以至五代十国时期武夫乱政、夺权的教训,始终对军人怀有巨大戒心,不敢放权。宋朝的特点是“边乱”,一直面临异族入侵的巨大威胁,然而两宋虽然在经济及技术上远远领先于辽、金、夏、元等,但由于前述的原因,却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守势,像汉武帝时代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远征漠北的壮举,连做梦都不敢想。岳飞出师未捷身先死,也是由于这个原因。两宋之先后败亡,清明上河图中的汴京繁华被付之一炬,北宋徽钦二帝被掳,南宋少帝蹈海而亡……诸如此类的悲剧,说到底是皇室利益集团绑架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利益的结果。

诚如在《中国不高兴》中几位作者反复提及的:中国近代以来的精英们被西方吓破了胆,习惯了一切以西方的视角出发,使用西方的标准,使用西方的思维习惯,而中国自己传统的瑰宝都被当做“封建余孽”扫进了垃圾堆。而当我们拿起自己的史书,以稍微客观公正哪怕一点点的态度审视一下中国的优秀传统,你竟会发现——其实中国真正的传统还是很优秀的,渣的是近百年来完全丧失民族自信后的一些奇特言论。当然,既然被吓破了胆,哪怕一点点客观公正也做不到了。更重要的是,《中国不高兴》提出了中国的大视野、大目标。这对比吓破胆的那帮人,也是不敢想象的,因为他们只敢跟在美国身后亦步亦趋,从未想过中国能走出自己的路来。

事实上,在我熟悉的朋友当中,刘仰是属于那种最有精英的派头的一类。比如他的头发从来都是被梳理得一丝不苟,在穿着上也会注意到每一个细节,品味也是布尔乔亚式的——这大概和他的“海派”背景有关——这也使他在以“糙”为美的北方学者中显得比较另类。此外,刘仰尽管并非是江湖上那种“端的是挥霍,视金似土”之类的“水浒”式的豪杰,但也绝不是为钱写作的人,这本《超越利益集团》就是证明。因为如果他想要钱,完全可以像那位不知该叫他什么玩意的作者那样,把“文言文翻译成现代白话文,再加一点俏皮话”,写一本《宋朝是什么玩意》,一不留神就赚了大钱也未可知,但他不惜“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四面八方,艰苦辛劳,搜集了许多材料,“把宋朝的历史按照专题分别描述,例如政治、经济、官员、教育、军事、宗教等”,写了一本十分有益但却未必能让他赚多少钱的书。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现代的中国人对自己的历史其实是一知半解。严格的说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是根本无知,仅凭着一些人云亦云的文艺腔,叹咏着封建社会多么腐朽,宋朝多么文弱,还是只有大西方,民主、自由、普世。其实只要稍读正史,你很容易发现,宋朝的政治文明比现代西方要高明得多。当然,要全体人民正儿八经从头读一遍498卷的《宋史》也完全不现实。然而,文人的社会责任不正是读了正史,并将正确的观点总结给人民听么?以往是一帮吓破胆的文人在做着这个工作,他们当然要把西方塑造得无比正确,把腐朽的封建社会轰杀至渣。

执政集团要做的,不是抽象的超越利益集团,而是要和大多数人民站在一起,为大多数人民的利益服务,如此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这样的标准,如果用来要求两宋时期的执政精英,那当然是刻舟求剑,如果用来要求今天的执政精英,则应该属于“底线”标准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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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仰认为,“宋朝的政治理念是:政府自身成为超利益集团的存在,而非借助某些利益集团来实现统治。中央集权的政府对自身的超利益要求,使得政府比较容易做到公平公正,而不会在利益集团之间,或者因为自身的利益集团化而发生政策倾斜。一个社会的和谐公正,关键在于政权的超利益化。”刘仰并认为,“宋朝政治实现超利益化,靠的是知识分子……普遍教育,使得知识具有极大的开放性,知识分子也因此开放性而成为社会广泛利益的代表。”

刘仰按:最早从黄如一先生的《铁血大宋》一书对黄先生有所了解,后在网络上时常沟通。黄先生对本人几本书的评论,基本认可。说明一点,《我们为什么不快乐》只是一个插曲,是原来一个写作计划通俗呈现。

463.com,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从80年代以来,中国的西化精英们的头脑就不可救药地被殖民化了。他们固执地认为,西方是文明的,中国是野蛮的;西方是先进的,中国是落后的;西方是好的,中国是坏的……在这样的思维方式的支配下,他们丧失了辨别是非的基本能力,比如在国内,不管真假,他们还会叫喊几句民主、人权什么的,但在国际上,他们却支持西方尤其是美国的独裁、屠杀。在看待历史问题时,西化精英们的这种偏见就更明显了,近代以来西方对中国侵略、掠夺的历史,就被他们描述成一种文明传播史,好像中国之遭受侵略,完全是因为中国不知好歹,挨打活该,他们甚至还按照这种逻辑在上海编撰了一本历史教科书,幸好这本书后来被废掉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要害多少孩子呢!

最后说说《我们为什么不快乐》。这本书带点生活气息,没有站在更高的历史、政治、文化视角,而是从我们的生活琐碎谈起,看似层次降低了不少,其实不然。连贯的看,这本书仍然是在继续前几部的问题,这一次回答的是:当执政者选好了榜样,就要构建幸福社会,让人民享有幸福。那么,请问幸福是什么?具体怎样让人民幸福?《我们为什么不快乐》就针砭了当下我们不快乐的原因,指出了一些很具体很现实的问题所在。当然,刘仰先生在篇末也说道:“我们还能不能快乐起来?我么要怎样快乐起来?”但他本人也

当然,作者指出这些,并不是为了像阿Q那样,获得一种“先前阔”的心理满足,而是想告诉读者,西方并不从来都是先进的,而中国也不会永远落后,西化精英的妄言是完全错误的,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假以时日,中华文明的重新复兴,是完全可以预期的。

1.不被西方牵着鼻子走,树立中国自信——2.不对美国亦步亦趋——3.宋朝才是最佳典范,尤其是执政者必须超越利益集团——4.经济数据暴涨下的人民并不幸福——5.具体怎么才能让人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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