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行秦始皇直道463.com

  王子今:为推进秦直道的研究,由侯海英策划,学术界几位友人合力完成了这部“秦直道”丛书。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2013年组织的秦直道遗迹考察,集合了数十名历史学者和考古学者,行历陕西淳化、旬邑—甘肃正宁、宁县—陕西黄陵、富县、甘泉,有了诸多收获。秦直道考察工作成为了“秦直道”丛书编撰的重要的学术基础之一。

  秦始皇去世,秘不发丧,车队“行从直道至咸阳”,随后“太子胡亥袭位,为二世皇帝”。经历“辒凉车载鲍鱼归”(〔宋〕刘克庄:《读秦纪七绝》),即直道的规划者最终以极其特殊的方式经行这条道路的情节,秦史逐步走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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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直道”丛书面世

  这部“秦直道”丛书按专题分为8卷,包括徐卫民、喻鹏涛著《直道与长城——秦的两大军事工程》,徐君峰著《秦直道道路走向与文化影响》《秦直道考察行纪》,张在明、王有为、陈兰、喻鹏涛著《岭壑无语——秦直道考古纪实》,宋超、孙家洲著《秦直道与汉匈战争》,马啸、雷兴鹤、吴宏岐编著《秦直道线路与沿线遗存》,孙闻博编《秦直道研究论集》,还有我本人写的《秦始皇直道考察与研究》。每卷字数约40万字,整套书近400万字。丛书对秦直道的修筑时间、路线、建筑工程、沿途遗存及其在军事防御、经济交流中的地位,秦直道沿线的生态环境,秦直道的历史文化内涵、价值和现实意义等与秦直道相关的主题进行了探讨与研究,全面反映了秦直道研究的最新成果。

  秦政的纪念

  秦统一六国之后,启动大规模交通建设,建成了以驰道连接全国,各个郡县均能通达的交通网。秦始皇执政后期规划发起的直道工程,对中国古代政治、军事、经济、文化、民族关系都起到了重要作用。近日,记者就秦直道研究相关问题采访了中国人民大学教授王子今。

  司马迁是著名的重视实地考察、喜爱远程游历的历史学者。王国维说:“是史公足迹殆遍宇内,所未至者,朝鲜、河西、岭南诸初郡耳。”(《太史公行年考》)在《史记·蒙恬列传》篇末,司马迁记录了亲身行历直道的体验:“太史公曰:吾适北边,自直道归,行观蒙恬所为秦筑长城亭障,堑山堙谷,通直道,固轻百姓力矣!”我们今天行走在秦直道宽广坚实的路面上,会想到司马迁“自直道归”的经历以及“固轻百姓力矣”的叹息。如果没有司马迁对于秦始皇直道的高度关注、亲身踏察与具体记述,对于这条堪称最伟大交通工程之卓越成品的古代道路,也许后世人们会长期心怀基于无知的冷漠。司马迁之后两千余年,我们基本没有看到对秦直道予以特别关注的文史论著。

责编:荼荼

  对秦始皇直道的科学研究自20世纪70年代始。内蒙古自治区的考古学者对秦始皇直道北段进行了实地调查。史念海先生的历史地理学名作《秦始皇直道遗迹的探索》,宣示秦直道研究的学术路径正式开启。此后,许多学者开始关心这一研究主题,并致力于学术实践。历史地理学研究者和交通史志研究者结合文献研究与田野考察,相继发表了一系列值得重视的学术成果。陕西、甘肃、内蒙古的考古学家和许多珍视并致力于保护古代文化遗存的人文学者分别进行了多次直道遗迹的艰苦调查。靳之林、王开、徐君峰等先生坚持数年的秦直道考察,为秦直道研究提供了值得重视的第一手资料。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张在明教授主持的秦直道发掘,获得了重要成果。他在陕西富县进行的发掘,列名2009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民间热爱中国历史文化,关注秦始皇直道的人们,也曾经发起多种形式的对于秦直道保护和考察极有意义的活动。如“善行天下”公益徒步活动组委会策划并实践的多次对秦始皇直道北段的徒步考察,以及史军、刘敬伟、于恬恬、荣浪2014年9月至10月自淳化至包头对秦始皇直道全程的徒步考察等。他们以数十年的辛苦努力,通过脚步和手铲,亲近秦直道,观摩秦直道,踏察秦直道,于是形成了科学考论秦直道的新的条件。

  《中国社会科学报》:《史记》中留下了修筑秦直道的最直接记载,但记载只谈及了秦直道南北的起讫点。在缺乏文献支撑的情况下,前期的秦直道研究者是如何确定秦直道的中间线路的?

463.com,  相信随着今后秦直道研究工作的进展,特别是秦直道考古工作新收获的取得,一些学术疑问能够得以澄清,若干学术共识应当可以逐步形成。

  王子今:如果没有司马迁对秦直道的高度关注、亲身踏察与具体记述,也许后世对这条古代道路会长期处于无知状态。司马迁之后2000余年,我们基本没有看到对秦直道予以特别关注的文史论著。

  秦人有经营宏大工程的传统。秦穆公时代,向戎王使节由余展示炫耀宫殿和仓储建筑,对方感叹:“使鬼为之,则劳神矣。使人为之,亦苦民矣。”(《史记·秦本纪》)秦统一之后的大规模营造,有长城工程、驰道工程、宫室工程、陵墓工程等。而直道工程自秦始皇三十五年(前212)方始启动,到三十七年(前210)载运秦始皇尸身的车队“行从直道至咸阳”,全程筑作过程大致只有两年左右的时间。虽然《史记·蒙恬列传》有“道未就”的说法,然而赵高、李斯、胡亥等护送秦始皇柩车经行直道回归咸阳,“銮舆风过鲍鱼腥”(胡曾《咏史诗·沙丘》),说明这条道路已经具备可以通行帝王乘舆的规格。直道工程量非常浩巨而工期短暂,体现了秦帝国超常的行政效率。秦始皇直道,可以看作秦政的纪念。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能介绍一下由您担任主编,新近出版的“秦直道”丛书吗?

  秦始皇直道的考察与研究

  史念海是中国历史地理学的创始人之一。1975年,史念海对有关秦直道的文献资料进行了搜集梳理。至今能够见到最早明确记述秦直道经行地点,也是经常被学者引用的历史文献只有两条。一条见于唐元和年间撰著的《元和郡县图志》,在“宁州·襄乐县”条下记载了子午岭南段的秦直道。史念海认为,唐襄乐县就是甘肃省宁县襄乐镇(现在叫湘乐镇)。一条见于唐贞观年间编纂的《括地志》,原书已佚失。有关秦直道的记述见于唐张守节《史记正义》征引。史念海认为,唐华池县则是现在甘肃省华池县的东华池镇。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组织的秦直道遗迹考察(2013年8月7日至17日),集合了数十名历史学者和考古学者,行历陕西淳化、旬邑—甘肃正宁、宁县—陕西黄陵、富县、甘泉,获得了诸多收获。这样的工作,也成为“秦直道”丛书编撰的重要的学术基础之一。

  《中国社会科学报》:2006年5月,秦直道遗址北段(内蒙古鄂尔多斯东胜段)和南段(陕西旬邑段)被正式确定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跻身国家100处大遗址之列。此举带动了秦直道研究。您能简要介绍一下秦直道研究的概况吗?

  (作者:王子今,系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教授)

  王子今:秦直道的科学研究始于20世纪70年代。当时,内蒙古自治区的考古学者对秦始皇直道北段进行了实地调查。史念海先生的《秦始皇直道遗迹的探索》,宣示秦直道研究的学术路径正式开启。此后,许多学者开始关心这一学术主题。历史地理学研究者和交通史志研究者结合文献研究与田野考察,相继发表了一系列值得重视的学术成果。陕西、甘肃、内蒙古的考古学家和许多珍视并致力于保护古代文化遗存的人文学者,分别进行了多次直道遗迹的艰苦调查。靳之林、王开、徐君峰等坚持数年的秦直道考察,为秦直道研究提供了值得重视的第一手资料。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研究员张在明主持的秦直道发掘,获得了重要成果。许多热爱中国历史文化、关注秦直道的民间人士,也曾经发起多种形式的秦直道保护和考察活动。

  秦直道“千八百里”“直通之”,沿途有草原荒漠、黄土高原等不同地貌,南段修筑在子午岭山脊之上。一路经历沙地、草甸、高山、疏林,遗迹现象残断,遗存形式复杂。千百年来,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进入史家的视野。

  王子今:读者通过这部丛书可以看到不同的学术见解。例如,对于所谓“东线说”和“西线说”的不同认识,分别呈示于作者各自的论著中。应当说,尽管若干学术意见不一,但是对学术规范的信守,对科学真知的追求,对实证原则的遵循,是“秦直道”丛书作者共同的理念。

  直道:司马迁的足迹、笔迹和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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